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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全县最好的一所初级中学,城关中学。
开学的那天,天不亮就被父亲叫了起来,我洗刷完毕穿上新衣服,背上新书包去县城上学,走出房门,四周一片漆黑,我的头皮顿时一紧随即打了个寒颤。片刻,我壮了壮胆子抬腿就向村外走去,刚刚走到村后,我退却了。尽管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可也感到距学校五华里的路程是那么的遥远,脚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动了。犹豫了一会儿,我就向后转,朝家的方向走去,刚到家,又犹豫了,向父母说啥?我硬着头皮走到窗前小声说:“爸爸,我想起自行车去上学!”屋内没有回音,我又稍为提高了一点嗓门说:“爸爸,我想起自行车去上学!”父亲说:“你是中学生了,连自己的村子都走不出去吗?”就再也没了回音!想法没有实现,我又慢慢走到房后,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无奈只好又向村外走去。这时,天微微发亮,抬头一看,天空阴云密布,看那天上的乌云,感觉风雨马上就要来临。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秋天经常是阴雨连绵,我既没有带雨具也没有穿雨鞋,就这样一路小跑向学校奔去。
到了学校,天也亮了。尽管是第一天开学,可我对这所即将成为母校的中学并不陌生,升学考试就是在这里考的,学校坐落在老县城东门里,学校的东面就是古城墙和护城河,东南面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湾,东北边有一个大苇湾,学校门前就是一条横贯东西城门的柏油路,路面不宽,可也是县城一条很古老的主要街道。学校西邻是老县衙,旧时县令的公堂还保存得很完好,这个院子比我们学校大,至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还是县法院的办公场所,原县令的公堂是一个小审判庭。我们学校的占地面积不大,南北共有四排平房,最北面的一排房子是教室,共有三个班六间屋,房后就是半截古城墙,最南面的房子靠大街,共有12间,加上大门的占地,东西中跨度有14间屋的宽度。这排房子都是教室属于南屋。中间两排房子之间稍微宽一点,是一个篮球场。学校始建于建国初,是城关公社的一所初级中学,尽管是城关公社的学校,县直机关的孩子们都在这里上学,有一至五年级小学班,小学班里没有农村的孩子,只有到了初中才招收一部分成绩好的农村学生,成绩差点的就在各联中读初中了。
在这所学校里初次给我留下记忆的是考试时给我监考的那位年龄大点的老师。考语文的时候,这位监考老师,一直盯着我把作文写完,记得我交卷前他还在我身后轻轻地说了一声:“字好,作文也好!”。
进了学校的大门,就看到大门一侧墙上的板报栏里贴着一大张红纸,仔细一看正是我们入学新生的分班名单,没有细找就看到了我的名字,一班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我。按照学校的要求到最后排的教室找自己的班级。到了教室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这时,已经有很多同学来到了学校、进了教室,有的可能是小学的同学,他们有说有笑,也有的俩三人聚在一起在瞎聊,我谁也不认识,只是坐在教室里静静地等着老师的出现!
“同学们好,欢迎你们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城关中学,我叫李树山,由我担任十级一班的班主任。”一位中等身材,体型偏瘦,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中年老师走上讲台,哇!这正是给我监考的那位老师!我又见到您了!顿时,眼睛一亮!心花怒放!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又像是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李老师是我国著名旅美画家李山大师的弟弟,师范毕业后从事教育工作,不久就被打成了“右派”,蒙难十七年。给我监考的时候,李老师刚刚平反。
这个上午,我们就上了一节课,同学们在一起相互认识了认识,老师讲了一些学校的规定就放学了。刚刚走出校门,就下起了雨。走出县城后,我冒雨在泥泞的乡路上艰难的行走了五里路,到家后一双新鞋已变成了黄泥鞋,浑身也已被雨水淋透。这天是1979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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