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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江苏一连几日的大雪小雪让江南的惊呼不断,而北方此时静悄悄的。
无雪的冬天变得急躁焦虑忧郁而失常,让天使的眼睛——那双做梦也在笑得一面湖水,雾蒙蒙的挂满霜花。
她默默地坐在书桌前,翘翘的鼻尖,向前茫然的延伸着,再也看折射不出昔日的流光溢彩,她对着夜幕说:小雪花累了,她找不到家了。。。
不久前的一个冬夜,夜幕里的车祸夺走了她的父亲。面对神智不清的母亲,十二岁的花季从此负重了蜗牛的壳。罗琳的魔笔可以唤醒哈里波特,却唤不回父亲的微笑和冬季温暖的怀抱。
在母亲面前她花瓣一样的小嘴仍愉快着开着倔强的腊梅,鲜红欲滴。等母亲熟睡了,我却看到角落里她细长伶仃的剪影淋雨的姿势。
“水姨妈,我冷。。。”她蜷缩着,来拉我的手。
紧紧抱着她,我伪装的泪水一滴滴无声的追随着正在飞逝的时间 。
“快乐天使,等一场大雪吧,月亮精灵、舞蹈天使和你,我们再去海边。”
舞蹈天使单纯的快乐在网上来回跳跃闪烁着,还有月亮精灵急促的责备:快乐天使,快回答,快回答。。。。。。
她终于站起来,直到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响起,我小心将房门关好,极怕放跑了这十二岁的梦。。。
掌灯时分,从快乐天使家出来,心里的温暖随着楼梯一步一步下沉,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在我哀伤回顾的目光中徐徐拉上了帷幕。
大街上匆匆飘来的小雪花叹息着追赶着星星点点的夜幕,我的脚步越发得无比急迫,因为回家的心情就在不远的街灯处。
推开房门雪便停了。。。月牙儿皓然洗空,他在厨房忙碌着 。
于丹把孔老二的学问科普性的地推荐给大众,说幸福等于痛苦。但是这幸福和痛苦组成的一元二次方程,解不开理还乱。
明明在一起共进晚餐的日子不多,我却违心的掩藏起火热,变成冰言万千。
“两周都没回来。难道真有什么天大的事非你处理不可.”
“针线簸箩的事真的多。”我最讨厌他这不以为然的态度。”
“家不成家,不想回拉倒,我干吗还要死撑虚伪。”
“我。。。。。。”他用压抑空气的沉默代替一切语言
“我也不想呆在这罐头盒里。”越演越烈我夺门欲走。
他一把将我拉回,迅速脱光上衣,一个带着月牙伤痕的后背连同一大串问号就那样抢入眼底。
“两周前我们的车翻了,伤了脸和后背,你心小,怕你知道。现在都好了。”他依旧是打死也不会变一拍的沉静。
这个冬季我的眼泪代替了那久等也不来的大雪,不停的冲洗着幸福和痛苦的距离。
他依旧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我和女儿贴着玻璃窗贪婪的欣赏着,开饭时都不忍心一下吞下这热气腾腾的温暖,细细的笑着品味泡泡糖的甜心魔法。
“我老不容易了,作业太多。”饭后很少看见女儿的笑容,她总在无奈的抱怨。
“我也老不容易了,电话太多。”他阴阳怪气的也跟着起哄。他的电话老是响,我跟女儿一致同意把他赶出家门,以求心宁。
“我最容易了,如果没有你们两个。”我的发言通常是被打进地狱十八层。
“我想出去走走。”只有这个建议“组委会”成员才会一票通过。
三个亲密的影子贴着坚实的大地不时重叠着。华灯初上,大红的灯笼不知何时已悄然连成串串幸福,飘摇的流苏梳理着千般万般的伤痛,豁然的开朗熨贴在胸口,那道方程或许可以这样解:最理想的得数是幸福大于痛苦,最糟糕的得数是痛苦大于幸福,最普遍的得数是幸福等于痛苦。
“明年买辆车给你,有大雪你们娘俩也不怕了。”
握紧他的手,我只盼着那场大雪那场大雪呀,你怎么还不来到人间呢!
娶新娘的鞭炮声隐隐传来,又要过年了,大雪小雪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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