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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是个不事张扬的孩子,从上学开始,每天安安静静地看书做题,心安理得地接受老师家长的表扬。高三毕业那年,同学在我的留言册上不约而同地说我最大的特点就是安静。
高考过后,顺理成章地进了一所大学。大一刚开始同学们或者忙着参加各种社团和系里组织的活动或者忙着谈恋爱。只有我,每天背个书包,安安静静地泡图书馆,啃方便面。
舍友说我喜欢孤单。村上春树说:哪里会有人喜欢孤单,不过是不喜欢失望。是啊!只是不想失望。
春天是个恋爱的季节吧?看到一对对情侣从身边相拥而过,有一点点心动。学校的广播台又开始播音了。喜欢主持人略带沙哑的嗓音。许久以来都沉溺在那个声音中不能自拔。曾经不止一次地看到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广播室走出来,我知道,那就是我所迷恋的那个声音的主人——江阳。
今天遇到江阳十一次。当然他不知道,因为他并不认识我。一本书上说如果一个人一天内出现在你面前的几率超过70%,那么你就会不自觉地喜欢他。
在这个春天里,我开始拼命地写文章,往广播台投稿。听着我的文章如行云流水般从江阳口中读出,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暗恋一个人的心情,就像等待发芽的种子,永远不能确定未来的幸福,却真心而倔强地等待着……
学校成立了一个社团联合会,在那里与江阳正式相识。“你就是冯默啊?文章写得真不赖,久闻大名!”江阳略带夸张地笑着与我打招呼。我回之以谦虚的一笑。我能说什么呢?我只是那棵开花的树啊!
有一首歌里说海的思念绵延不绝,终于和天在地平线交汇。我的思念并不比海少啊,却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江阳已经有女朋友了。
童话的结局都很圆满啊——王子与美丽的灰姑娘在一起,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实中,灰姑娘是不可能遇到王子的,即使遇到了,也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王子挽着公主的手走上教堂的红地毯,看着他把钻戒套上公主的无名指,看着他微笑着对新娘说:我愿意……
一个人坐在画板前,将眼前的翠绿涂成灰色,一如那并不明朗的心情。慢慢涂抹的手停住了,因为眼前多了一片白。就在我抬头的的一瞬间,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江阳不失时机地抛下一个很阳光的笑容,然后他跑过来看我的画。看我把眼前的美景弄成这样子,他皱了一下眉头,说:你只是心情有些孤单。我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置可否。他拿起我的水粉,往那些灰色颜料里调进一些暗绿。奇迹发生了,整个画面即刻生动起来:原本灰色的花花草草经他涂抹都变成了淡绿色。我惊奇地望着他,继而换了一副漠然的表情,冷冷地说:“我画画就是画画,与心情无关。”
江阳笑了一下,一言不发地凝视画纸,然后说:“是吗?那我为什么会看到灰色的树叶、灰色的花朵、还有你灰色的心情?”望着他洞悉一切的眼眸,我有些不知所措。
“丫头,你的心思我都懂。这个春天结束,我就毕业了。你也收拾好心情,准备新的旅程吧!”
……
像一个被抓住把柄的小偷,我低头无语。
整个春天里我一直拒绝眼泪,即使有沙子进了眼里,我也会笑着拿手绢把它擦出来。以前一直以为许多事情只要坚持就可以胜利的,但是我错了,有的东西你再喜欢也不会属于你,有的东西你再留恋也注定要放弃。还有两个月江阳就毕业了,我真的有些无能为力了,我终于变的不太执着了。
春天结束,等待结束。坚强地咽下苦涩之后,我终于可以笑着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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