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那有说有笑的样子,王艳无论如何都不能想象自己的丈夫怎么还会有外遇。按理说,这个年近50岁的半拉老头,老实木纳不善言辞,虽说相貌长得还可以,但是既没权,又没有钱(丈夫李亮的工资和奖金等都是王艳亲自去领,李亮一点财权也没有),是没有什么魅力可言的,不会勾搭上女人。可事实就是李亮不但有了外遇,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一时间,邻居和许多同事间传的沸沸扬扬。
外遇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下子让这个家庭充满了火药味,一向平静淡泊的生活骤然风生水起,波澜动荡。从开始的质询,到互相指责、谩骂、推搡,甚至大打出手,家里能摔能砸的东西基本上也都变成了碎片,“离婚”这个程序最终还是被提到了家庭争吵的议程上,只是还顾念着正在上大学的儿子,所以在讨论这个“议案”时候显得有些拖拖拉拉。
当夏日的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在西面的地平线以下的时候,下了班各自吃饱喝足回到家中的王艳和李亮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吵。随着各自声调分贝的升级,李亮忽然右手按压胸部慢慢蹲了下去,一脸痛苦的表情,额上的汗珠像黄豆般一茬茬冒出来,霎时将头发湿透。王艳也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停止了争强好胜,恢复理智后马上拿起电话,拨打了120求助。
经过紧急抢救,李亮在第二天上午终于苏醒过来了,但是医生告诉他们俩,李亮得的是急性心脏病,目前虽然有所缓解,但是必须尽快动手术,否则还是有生命危险。手术费用约计四万多元。
四万元对于一些家庭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李亮和王艳这样一个双职公务员靠拿死工资的家庭来说,就是一个不菲的数字了。何况因为给父亲治病不但化光了这些年的积蓄,还借了二万元的债;去年儿子考上大学,学费也都是亲戚朋友大伙借的,最后还贷了款才凑够的。如今让他们再上哪里去借这四万元钱?夫妻俩面对着手术帐单一筹莫展,甚至连抢银行的心都有了。
“现在那个小狐狸精怎么不来了?怎么不来凑热闹了?”王艳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不过声调和语气明显有了不同,多了些幽怨。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真的是一般朋友。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李亮无奈地摇头,一脸无辜的样子。
正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个大约三十来岁容颜俏丽的女人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憔悴的样子。
看到这个女人,王艳立时走了过去:“黎红,你来干什么,还嫌老李死的慢不成?”
“我来医院办点事,听说老李病了,所以过来看看。”黎红不紧不慢不温不火地说,“对了,这是我原来借老李的五万块钱,你赶快给他交上手术费吧!”
“你什么时候借过我的钱!”李亮在病床上焦急地说。
黎红没有多说,转身走出了病房,剩下双手拿钱的王艳怔怔地站在原地。
一个月后,李亮病愈出院了,他的手术很成功。王艳提议二人一起去看看黎红,因为李亮告诉她,那些钱有可能是黎红丈夫交通事故的死亡赔偿金,王艳感觉那天的态度很对不起人家。毕竟是黎红拿来了钱才救了李亮的命,虽然现在不能偿还人家的钱,但也应该给人家说声谢谢,打个借条。
在李亮的指点下他们找到黎红居住的小区的时候,小区的物业人员告诉他们,黎红已经因癌症去世半月了,她家的房子也早卖了,她唯一的女儿已经被政府安排了附近的孤儿院生活。二人听到这个消息,惊得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久好久回不过神来。
二人经过交谈,李亮和王艳决定收养黎红的女儿乌梅,作为对黎红的报答。随后,在民政部门的帮助下,二人办好了收养手续,把七岁的乌梅接到了家中,像亲生女儿一样抚养和教育。
转眼三年过去了。夏季的一个上午,李亮的家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二人在沙发上坐下后,拿出了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存单、一份公证书、一份授权委托书,还有给李亮的一封信,然后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原来,二人是律师事务所的两位律师。受黎红生前委托,将其遗产赠给抚养她女儿的人。三年来,他们对乌梅的抚养情况进行了跟踪调查,认为遗产交付的条件已经成熟,所以来将财产交付李亮夫妇。
二人听后不仅惊呆了,内心百感交集、五味俱全。
律师走后,李亮打开黎红给他的信,只见信中只有四个字:意料之中。
李亮夫妇这才完完全全明白了黎红的整个心意。二人悄悄把款项以乌梅的名义再次存进了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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