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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谨以此文献给战斗在水利第一线的同事们
加油!就到小闸了!” 心里暗暗给自己鼓着劲儿,我狠狠蹬了一圈儿,车轮顿时如轻盈的燕子飞转了起来。。。。。。
迎着太阳西行,斜晖映照着我的脸庞,我知道那是一张常常被太阳光顾过的古铜色的脸,昔日的白皙面庞已不复存在。但是,我喜欢!我听见自己的心在快慰地说。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个周日的下午,告别新婚的小窝和丈夫,独自骑车从县城赶往四十里外的白鹤观闸,因为,那里是我新的工作岗位,是我的另一个“家”。。。。。。
夏
还记得那是98年,由于汛期的工作需要,上级决定把部分工作人员充实到三个闸所,做好防汛抗旱工作,保证全县及两岸群众安全度汛。6月30日的早上,我与同事们一起乘车下闸。之前听说闸管所建在村子边,颇荒凉,除了工作人员几乎周围看不到什么人。对于从未在农村生活过的我,加上刚来这个部门才三个月,与同事们还未相熟,突然之间脱离了原来的环境要去到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地方工作和生活,前途一片渺茫,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慌乱,一路无语。。。。。。 车停了,白鹤观是第一站,车上的其他同事还要奔赴其他两个闸所(胡道口和马村闸管所)。当我的脚踩到堤坝上的一霎那,眼泪夺眶而出,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家。身边的胡姨搂过我:“丫头,不哭了,有我们呢。”因为这句暖心的话,我的心一下安定了许多。这句话,自那时也永远铭刻在了我的心底,感恩至今,怀念至今。
走进院门,除了值班室前是敞亮的,其他地方皆杂草丛生,荒凉得让我以为这是个没人居住的院落。就在彷徨间,常年驻所的几位同事走过来热情地迎接我们,指引已为我们准备好的宿舍和办公室。看到我们的到来,老所长仿佛平添了许多力量似的有些激动地说:“你们来了给所里聚人气哩!”
我和梅子被安排在报汛室,我们的宿舍和办公室合二为一,办公住宿一体化。隔壁住着胡姨和李叔夫妻俩,他们都是水利系统的职工。一台略显陈旧的报汛系统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一,其余的空间放有两张床,两张桌子,一个洗脸架。简单的行李铺下后,坐在床边看着后窗外的大树发呆,树上的知了拼命地嘶喊,不知道它是不是也在心烦。下午没什么事情,屋外炎热屋内清凉,懒得出去,随手打开从家里带来的《读者》,翻看着,偶尔与同室的梅子说句不疼不痒的话。梅子的兴致大概也不高,躺在床上很快地睡去,这一睡竟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清晨六点,早已醒来,我换了简单的衣裙,蹲在屋门前拔草,完了再拔邻屋门前,一直干到太阳高照,终于完工。看着洁净的院落,心里舒爽了许多。老所长为我们的到来开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会并布置工作,话不多,字字透着诚恳和热忱,让大家有一种到了家的感觉。
我的任务是时刻观察水位,向上级部门汇报水情、汛情,水大时闸门要提起,哪几孔提闸,提几孔,提多高,都要汇报准确,来不得半点马虎。从那一天开始,每半个小时,我都要去堤坝闸旁查看水位,观察那个突出水面专门用来测量水位的标杆,仔细辨别着准确的刻度,然后回到报汛台把数字据实上报。
还记得那个夏季里的天气多变,夜里两点忽来的瓢泼大雨顷刻而下,凌晨三、四点钟开始,报讯台中断断续续传出各地不同口音的报讯声,那样的夜晚都是无眠的,听着屋外的风雨声,担心着河堤的安危,惦记着堤上的人们。。。。。。五点十分,当我正攥着雨伞踌躇着为出去观测水位发怵时,老所长披一件黑雨衣迈步迎进来:水位我看过了,先报吧!今个儿雨大,估计要十分钟报一次。说着走到屋角的桌旁,左手按住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右手使劲地摇起来。我这才发现,那是一部老式的电话机。这个能用吗?记忆中闪过电影里看过的抗日战争时期我军方和国民党使用它的镜头,没想到如今它依然可以在这儿发挥效用!
“喂?喂喂?水文站吗?我是白鹤观,请你们测出降雨量和水流速后报给我们!”老所长的声音洪亮、沉稳,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那个雨季,每逢这样的天气,都有不同的男同事默默帮我做这些本该由我做的工作,我分明感觉到大家对我的爱护,那是只有一家人才体会到的感觉!
秋
到了汛末,我的工作减少,已经不用频繁地报水位,闸门也已关闭,只有男同事们还要按时巡堤、时常检查和保养各种仪器和设备、维护大闸安全运行。
我没有了夏日主汛期时的忙碌,多了一些闲暇的时光,常常流连于河畔、闸下,看日出日落,看水流淙淙,偶尔也出神地想象着自己的未来,想了很多,想到很远。。。。。。而更多时候是在静静的读书、听广播中梳理着自己,亦学会了跟自己的心对话。。。。。。
那个初秋的时节,雨水已没有那么多。空气清爽,天高水蓝。通常在这样的早晨,捧一本英语书坐在河边闸下的堤坝上,轻声地阅读。。。。。。
一丝清晨的幽静,伴随着偶尔掠过水面的鸟儿,在清澈的水面荡漾,回旋。。。。。。
冬
肆虐的寒风旋着飘舞纷飞的雪花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真是一个难忘的冬季。
除了每天例行的观测水位按时报汛等不多的工作,因为寒冷,我亦不敢随便出门。更多地是待在宿舍里看书亦或去隔壁的同事胡姨家闲聊。这是一对善良、纯朴的夫妇,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只能把刚读初中的孩子寄宿在县城的学校,每当想儿子了,胡姨总会自豪地对李叔说:你说说,咱儿多出息,自己能照顾自己了,是不?每当这时我看到那溢满泪水的双眼,内心总抑制不住地酸楚,酸楚。时常,他们把我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来呵护;我也常把他们当作了自己的父母、朋友,依赖着、留恋着。很多个漆黑的冬夜,我坐在胡姨家的炉火旁不停地说话,他们是我最忠实的听众,从不插言,任我一直地滔滔不绝。。。。。。看到我话少了的时候,李叔就会起身去隔壁我的房间为我拉开灯,把炉火捅得更旺些,检查我的电热毯有没有打开。。。。。。胡姨这时就会寻出一把手电筒为我裹上棉大衣,陪我去院子前面的茅厕。。。。。。而每个冬日的早上,几乎都是在我即将发泄愤怒时李叔及时出现,把我始终搞不定的火炉点着、捅旺,笑着招呼我过去一起吃早饭。。。。。。 还记得那个雨雪交加后的清晨,天刚放亮,我披上羽绒服爬起来直奔闸堤观测水位、水情,隐隐传来爽朗的谈话声,极目远眺,远远看见老所长和几名男同事已巡堤归来,泥泞的河堤上几个人影渐行渐近,满身的泥浆丝毫没有影响他们愉快的交流:咱这大堤没事儿咱就放心啦!先别回去,再去检查一下闸门。。。。。。我没有追上去,就那样默默地注视着他们,我要记住他们的身影,记住他们的至诚,我,要记一辈子。
春
当岸边地里的麦子发绿、漫堤的嫩草吐芽的时候,我接到了回县城工作的通知。是一份惊喜,因为我曾经以为要一直生活在这个环境中,虽然它拥有着我喜欢的最质朴、最唯美的乡土气息,但我更喜欢节奏快一些的工作和生活,怕闲适下来的自己因不思进取而变得颓废,希望能到充分释放自己能量的岗位多做一些贡献,为国家,为自己,为心中的那些梦想。
真的离开了!带着依依不舍和对未来的憧憬,我离开了朝夕相处整整八个月亲如一家的同事们和我曾经那样如此亲近过的白鹤观大闸,一个人回到了县城里,一个更需要我的岗位等待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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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开白鹤观闸管所已经八年了,但在那儿的八个月的日日夜夜令我难忘至今,已变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亲爱的同事们,你们知道吗?天晴时,我欣慰你们可以轻松地工作和生活,而雨季里,你们却是我最牵挂的人,令我常常怀念那些在闸上的日子,风雨交加的时刻总惦念着你们是否为了两岸人民的生命安全还在冒雨巡堤?是否为了安全度汛又在烈日炎炎的炙烤下连续作业维护、维修水闸?寒冷的冬日里是否吃到了热乎的饭菜?是否还能喝上一壶取暖的烧酒?是否还可以谈笑风生互相消遣以消除多日积攒的疲劳?你们知道吗?这样想念你们的时刻,鼻子酸酸的,泪涌在眼底。。。。。我不让它们流出来,我告诉自己,你们是我们水利战线上最可爱的人,你们是我的骄傲,虽然现在岗位不同,但我的心一直系在了那里——那片我心底最宽阔的河水、最雄伟的水闸、闸上管理所中最亲切却最默默无闻的同事们。
向你们致敬! 后记:
通过这些年特别是近几年,在上级业务部门和县、局领导的大力支持及管理段全体干部职工的共同努力下,闸管所各方面条件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感谢上级领导一直以来的理解和支持,感谢全县人民对水利人的支持和理解。

《专家点评》
锦瑟:
我一直喜欢散文这种文学样式,因为它除了可随心所欲外,更重要的是真实,是作者个人情感的直接抒发和自然流露。读过《与水结缘的日子》后,觉得它写出了散文应有的特点,且笔法老到,叙述沉稳,每段开头都用了与季节相对应的景物描写,可谓寓情于景,以景衬情。
不急不燥的行文,平和淡然的语调,把水利人的精神一览无遗地展现读者眼底。文中这样写道“每当想儿子了,胡姨总会自豪地对李叔说:你说说,咱儿多出息,自己能照顾自己了,是不?”不必过多的笔墨写奉献写艰苦,寥寥数语就够了。比如“而更多时候是在静静的读书、听广播中梳理着自己,亦学会了跟自己的心对话”。不用大肆渲染那种枯燥和寂寞,单独这一句,意思就出来了。文中有很多处这样的亮点,就不一一列举了。
可能是文章看多了,对文字也就苛求起来,但此文,的确是篇非常不错的抒情散文。与作者一样,都是文学爱好者,不是评论,权作一点读后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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